中新常熟11月10日电: 1985年,新年!在一阵鞭炮声中,她来到了人世,当原本很期待的爷爷奶奶看到她后,给她的是一脸的鄙夷和憎恶。因为她是女孩,而在江苏最偏远落后的徐州沛县,男丁才是一切,才是家族的希望,而女孩只是累赘,是家中的负担。更何况在她的前面已经有一个姐姐了!
一转眼七年过去了,她也已经八岁了,但是在这八年里她的名字“招弟”并没有给她家带来好运,她一连招来了3个妹妹,而三个妹妹的出生让她原来就已经很穷困的家庭更是困苦。姐姐已经十多岁了,能帮家里做事了。妹妹还小,还不会走路。于是奶奶的责骂,父母的嫌弃就落到她一个人的身上。虽然才八岁,她已经很懂事的帮着姐姐做家务,给猪喂食,扫地,洗衣服,盛饭端汤,右手手背上的那块伤疤就是一次盛汤是给烫下来的。粗心的父母只是草草的包扎,结果那只手成了她最羞于见人的地方,成天藏在袖子或者口袋中。她甚至为了隐藏改用左手写字吃饭。但是她最小心的隐藏也无法保护她,一次不小心被同学看到,竟被传成她患有传染病。每个同学惟恐避之不急。那次之后,她成了一个沉默的人。
上学成了她最讨厌的事情,她开始逃课,但是当她在街上乱逛时,竟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或许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容易学坏的人,她在逃了数节课后,还是回到她讨厌的学校,面对讨厌的同学。
就这样她很封闭的度过了高中,她考上了一个并不理想的大学。一所三流学校,她不想上大学,因为她怕那件事再次发生在她身上。 她是他们家出的第一个大学生。
她考取了大学的那个暑假,她那已经上了年纪的妈妈终于很争气的给他们家添了个男孙。在这样大的喜悦面前,她考取大学已经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。或许是父母太高兴了吧,竟然允诺她让她读完大学。
她一个人背着一个小包坐了将近十个钟头的火车从徐州来到了江南,而这之前她连沛县县城都没去过几次。她来早了一天,学校宿舍还没有开放。她就只能在一家商店的墙角蹲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,陆续有家长送孩子来上学,她看着那些穿的很好,被家长簇拥着,拎着大包小包来报到的孩子,她很是羡慕,同时也很嫉妒。她想总有一天她也会拥有那些。
在大学的班级里沉默的她仿佛是一个隐形人,没有人注意到她,她也不去注意任何人。即使是同宿舍的人也和她没有任何话说。但是除了一个人,她们班级的团支书。那次上课时,别人都已经走光了,只有她还在慢吞吞的收拾东西。突然一句:“你还没走啊?”吓了她一跳,但是陌名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悸。但是一贯的冷漠让她无法去回应那声热情的问话。但是天生的热情让团支书不介意她的冷漠,叮嘱了一句“注意安全,早点回宿舍”后不见了人影。
自从这次之后,那个热情的女孩常常来找她,不,她不光是对她热情,她对每个人都很好。整天就看见她像个陀螺般在系办,教室,同学,宿舍之间来回转,她有点奇怪,为什么她能有那么好的精力,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样。反观自己,她有点羡慕团支书的活泼开朗,羡慕她的好人缘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,不像书上写得有什么特别感动的事件发生,就一个人,就是那个像火一样的女孩,她仿佛是一道光线,让她的生活有了改变。她爱上了她极快的语速,黄色的头发,有点婴儿肥的脸蛋,和一头永远顺滑的披肩长发。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,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她很感动,让她雀跃不已!
那天,她藏了好久的秘密被团支书发现了,这让她感觉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,让她害怕再被人抛弃,再次受到伤害!在心爱的人面前她感觉很自己似乎连呼吸的力量都没了。但是她没有看到她心中想象的鄙视的眼光,她只是心疼的看着那个丑陋的伤疤,轻轻的撩开头发,在团支书的颈侧,一块红色的胎迹赫然,刺痛着她的眼睛······
她现在已经不再冷漠,虽然还不是很合群,但她在努力改变自己。
她的成绩已经是班级上最好的,拿一等奖学金,而且她现在担任了班级的团支书。
“那现在那个团支书怎么了?”我很好奇。
“没有怎么啊,我们还是在一个班,一起上课啊!”她回答。
“那你们应该成为最好的朋友了?”
“没有,只是偶尔在一起聊天罢了。不过她很照顾我们的,她的能力很强,我们勤工俭学的工作都是她介绍的。”她淡淡的笑着。
“我的故事很平淡,没有什么特别感人的,呵呵。”她有些抱歉,“可能没有办法满足你采访所需要的。”
不需要太多的语言,不需要太多的动作,只是一个眼神,一个微笑,一种平淡,真正的爱不是用话语就能说清楚的,只有在平淡背后的浓烈才最醉人!
人生如梦,不亦真;惟有平淡才是真!
(文:高慧)